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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道》第四十七章 最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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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我和你父亲一战,有一个与你现在修为差不多的好友相助,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更有天命所归,方才能胜了他将其封印,可是七年后的现在,同样的是两人,我们要面对的却是双魔,而且天地昏暗,人心惶惶怨气滋生,这就更对我们不利了,此消彼长之下,我们很难胜过他。”我正对着我爸和胖子他们,我心里忽然传来江楚的一句话,我转身看了看他,知道他是要利用对方没有他心通的弱点和我沟通。
    “校长,那我们两岂不是没有胜算了?”我反问江楚,也只是心里想想传递过去。
    “倒也不是,能不能胜不在于之前有多少准备,还是在于天意,我们也只有赌一把了,不过就现在看来,着实没有什么胜算,我们两合起来对付一魔或许还可,面对双魔,着实没有太大把握,只能赌一把了。”江楚回我道。
    我答应了一声便持剑踏空面对着对面的两人,我爸见了江楚,脸也越发的阴沉,他身后的胖子正要说什么就被我爸阻止了,我爸直接动了手,双手合十,如作揖状,然后猛地往前一推,那推开的手掌猛地化出一道黑色的火焰,就如同火影里鼬的天照一样,在虚空中凭空燃烧起来,并朝着我们两人烧过来。
    江楚站在我身前,也不慌乱,并指成剑,在虚空中画起符来,符文的气被凝在空中,一边诵咒道:“清净之水,日月华开,日月璇玑,雾霭腾腾,江海翻鸣,通达玉清,中存北斗,内映三台,神水一噀,散祸消灾,急急如律令。”
    江楚咒音一停,那流转的符文便化作涓涓细流,江楚以画符的剑指引水滑动,水流源源不断而出,江楚连道几声“去、去、去。”那水流猛地长起,化作一阵水障,水障攀升上去越来越高,高的能把那火笼罩进去,接着猛地坠落下去,这水本是至灵之水,本来应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却也只能挡在那火前,阻住黑焰的蔓延,而不能把黑焰熄灭。
    见江楚这样,我也没停,往前一踏,落在江楚招出的洪流之上,袖子一甩挥出一到青光,青光落在水上,水上长出朵朵青莲,青莲放光光中再生青莲,青莲光芒越放,那黑焰的邪气就被压下去不少江楚的水才得以反扑。
    从这已经可以看出差距了,我爸很随手的一下就逼得我和江楚用了全力,胖子还一脸静默的站在后面没有动手,我和江楚虽然很接近仙道,但还有那一步未曾跨出,看似一步却是三界内和三界外的差别,便是天与地的差别。
    我把看了我一眼,摇头不语,之前我和他约定破了阵,我便随他,破不了我就困住他们,现在阵法还在,而且也对他们起了压制,内里更是自成一世界,我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两送入其中,这样便可再行封印他们,只是在这之前非得先制住他们,而这看起来却是希望无比渺茫啊。
    就在这时,围在破夜广场四周的那位老法师,率先盘坐在地上,结双盘,开始念诵楞严咒,咒音一起,老法师周身遍满金光,还有无数天人鬼神手持种种法器围在老法师周围,金光蹿起几至达天上,光明大放。
    佛学院其他的的僧人法师同学见此也都仿照着盘坐在地,诵念楞严咒,一时咒音不断,虽然此时天寒地冻,黑暗笼罩在上空,但却挡不住人们善的念头,佛法无边,无边的不是神通,是众生无所不覆的心,法界种种,一切唯心造,因心生佛,因心生魔,全由此出。
    其余的学生、世家,乃至在场所有人也都各自坐在地上,诵念各自教派祈求正法常住的经文诵言,一时间整个破夜广场,经咒声阵阵,各教的都有,这些经咒没有直接的法力,只有众人依愿力和经咒所生出的一些光点,飘散的天上地下到处都是,铺满了所有虚空,没有一物能够有所阻碍。
    胖子见了,脸色一变,最主要的是他看见正坐地诵经的墨家,此时更是怒从心头起,就朝墨穷薪他们冲过去,我一见就要过去,而我爸也见了,顿时挡在我和江楚的面前淡淡的道:“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的决斗还没结束。”说完便是一掌拍来,我和江楚闪开后,我爸就堵着我们两,也不下杀手,就是堵着不让我们两有丝毫举动。
    这时胖子已经站在墨家的前面,墨穷薪一言不发闭眼念经,墨穷薪的父亲抬头看了看胖子,轻轻摇头叹气道:“夙怨业果,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啊。”说完便继续诵经。
    墨穷薪的父亲最后眼里已经有了绝望,此时我和江楚都被我爸挡住,我们两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那里,缘来缘去,生生灭灭本是常事,我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还在这世上就会有无奈的事,人们的*便来源于想让自己不再无奈。
    胖子站在墨穷薪的面前,冷眼看了一会抬起了手,他的指尖有一道光在闪烁,仅仅是远观我便能感受得到那上面所蕴藏的莫大威力,胖子的手动作很慢,慢慢的往下落去,胖子的脸上看起来很是可怖,那扭曲的样子让人看了心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墨家挡不住胖子这一下。
    好在这世上也不全是注定的,有时候就会有那么一两件出乎意料的事,就在胖子的手要落下的时候,被另一只手阻住了,胖子手上的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张老师站在墨穷薪的身前,我甚至没有发现什么时候他出现在那的。
    他握着胖子的手腕,很平静的道:“你的战场在那边,在你和朱尘的赌赛分出胜负之前,我不会让你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胖子被张老师阻住后,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张老师,问了句:“你到底是谁?”
    张老师也不搭理他,仅仅是用那双清澈透明古井不波的眸子看着胖子,胖子见了也不再强动,退后一步眨眼间已经回到了我爸的身边,只有张老师依旧挺拔的站在那里,打量着我们四个人,还是那张冷酷的冰块脸,和在教室上课的时候,脸上神情一模一样,不喜不悲的望着这一切。
    这时候我要还觉得他就是个普通人,我就是个傻子,不过我也没有很出奇,之前我就觉得张老师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和刘易走得很近,又是姓张的人应该是五大家族张家的人,只是之前王道长也见过他,不知为什么没有认出他,也有可能他是张家的族长,化身成这样,那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不管怎么样他让胖子很忌惮,那就足够了,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下面那些围着破夜广场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么现在就看我和江楚,对付这双魔到底能胜还是被胜了。
    我爸没有太在意那边的张老师,见胖子回来了,也退后到原来的位子,此时那蔓延在空中的水与火都自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几个月前的我要是见了一定会大惊小怪,现在见到了却也不甚在意了,真与幻本就无甚差别,在这里的真可能下一刻就变成幻,在这里的幻可能下一刻就会变成真,庄周梦蝶,熟知真幻?
    “你真的要和我们做对吗?再这样下去就是真正的战争,我没办法保证再像之前一样照顾你,甚至不小心之间,你可能会死。”在对面,我爸还在劝着我,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劝慰总是很温暖的,只是如果是站在对立面的时候,这种温暖就变得很残酷了。
    “我做好选择了,请动手吧。”我抬手招呼道。
    那边我爸轻叹口气,终于神色变得肃穆了起来,右手一晃,从天上降下来一到雷电,雷光落在前面,竟然停住了,他伸出手握住闪电,猛地一抽,居然硬生生的把闪电握在了手中,闪电如一把利剑般挺着,剑身上电光跳跃闪烁。
    胖子也不含糊,手往前一伸,顿时在四周游离的怨气就被他抽离出来,那怨气仿佛有了实体般被他握在手中,对面的两人手里都握着非凡的武器,而我和江楚,我手里握着小剑,剑上黢黑,点点银光缓慢的游弋,仿佛在太空中似地,江楚赤手空拳,一身白色的唐装,淡然的看着前方。
    四周飘荡着经咒愿力所化成的光点,这场景如梦似幻,正与邪两相交织,没有人知道今天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或许之后正法凋零世界渐渐归于浑噩,或许之后天晴气郎,几十年上百年后,这一切仅仅是陨石撞击地球的自然灾害,仅仅是人们留在书本和电影电视上的一场留念,不会有人记得我们曾经的存在。
    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无数历史的真相被时光所淹没,可那又算得了什么呢?至少那些人所希望的东西留存了下来,他们本身是否被忘记也就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