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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农村诡异故事》第74章 离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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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冲着二姨的老叔点头,老叔走近前来,老太太又瞅烟匣子。老叔明白,将匣子拿过来打开。老太太颤巍巍的伸手将里面的海螺拿出来塞给了二姨。“给你吧二丫,以后看到这个东西就当看到奶奶了。奶奶打小儿也没看着你们长大,算是遗憾呐。”二姨怯怯的看着奶奶,又抬头看看姥爷姥姥,见姥姥点头,才敢欣喜的接过来,抬头对上老叔家妹妹嫉妒的眼神,看来这个宝贝奶奶平时也不让自己的孙女动的。二姨很珍惜的将海螺揣进衣服里。

奶奶又将那对耳环拿出来,递给了姥姥:“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留着的,老四对我有心结,一直也没机会跟你这个媳妇亲相,算是娘给你留着传家的吧。”姥姥摸摸的接过来揣进衣兜。老太太有将两个戒指给了另外两个儿媳妇。接着伸手够着了烟袋,瞅了瞅,塞给了姥爷。笑着说:“娘没啥好东西留着,这个东西是娘常用的,你留下做个念想吧。”

姥爷接过烟袋,心里更难受了。看着冯氏交代后事的行为,却不知道怎么劝解。老人都说,离魂就是死的前兆了。何况亲娘说的头头是道,压根是编不出的。大伙也都知道,冯氏这次还魂算是回光返照了。心下也悲戚。只有老叔偷偷的拉着姥姥他们出去商量办老太太的后事。

心愿已了,老太太在当天的后半夜走了。走前一阵急喘,后来就开始一口一口的倒气,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家人忙着给穿衣服梳头,待一切妥当了,老太太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走的很安详没遭罪。姥爷办完丧礼回家,沉默了好几个月,尝尝坐着瞅着老娘的烟袋发呆。姥姥不知道怎么劝解,最终还是邓姑姑说通了:“生死有定数,怨债还完了就走了。老太太走的那么顺当,可见也不是去受罪的。人,痛苦的都能忘记是福气,能从世间解脱也是福气。你又何必执着于没在膝前尽孝的愧疚呢?你心里惦记她,不但你娘知道,神佛也都知道的。”姥爷这才渐渐的好了。

那个海螺二姨一直保存着,几次的搬家,几次的风雨磨难都不曾丢失,现在这个海螺还在,透过光瞧,海螺壳上的斑斑点点,似乎都是娘对儿子的爱。姥爷临终攥着海螺告诉二姨,这海螺壳是他娘给他的周岁礼物,在改嫁的时候,姥爷赌气换给了老娘。老太太一直存了一辈子,抚摸了一辈子。将满腔无奈的母爱都浸透在海螺壳里。这份爱,不会随着任何事情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天下的子女,有多少能够深切的体会到这份爱呢?不做父母不知养儿辛苦,这种爱,会随着世代的子嗣绵延传递下去吧。

祸福相依,否极泰来。

老人们常说,祸福相依,否极泰来。身边也有不少这样的事情。想来人的一生波折起伏都是寻常,只有到老了回头看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才知道哪些是波峰,哪些是波谷吧。

二姨常说,如果有喜事的时候,也要收着,不要乐极生悲。她拿她经历过的几件事情讲给我听。

他们屯子有个老吴家,是个中等人家吧,家里有地也有牛,平时为人和气善良,是个典型的农村热心人。谁家有事找到他,他肯定全力帮忙的。这么一个好人,在一年的春天家里却出事了。

开春了,吴家早早的翻地种下了玉米。自己家的几头黄牛在种地时候累瘦了不少,闲下来的老吴就没事放牛。这天正赶着牛上山,邻居老孙过来求他:“老吴,你能不能顺便也帮我放一天的牛?我媳妇娘家有事,我得跟她回娘家去照应。”

老吴连忙答应,还跟在着急往家走的老孙后面喊:“你放心,要是回不来也没事,我帮你看一晚上,晚上我多割草把你家牛也喂了。”

从老孙家把牛牵过来,老吴就赶着七八头牛上山了。走到自己家地里附近,忽然听见壕沟里有人喊救命。道两旁的壕沟边上长满了稗草和拉拉秧,老吴看不见人影,就听见人声。估计是有人不注意掉进壕沟里去了。这壕沟三四米深,重要的是里面全是尖角的石头块儿。要是掉下去肯定是摔坏了。老吴心里一着急,就把牛绳一撒,找路下壕沟救人。

是同村的一个半大小子,出来兜马岭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去,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坐在沟底下哭。老吴脸上被拉拉秧割了好几道血口子才下到沟底下。将人背上来更是费工夫。等俩人上来,那孩子已经昏了过去。老吴顾不得歇气儿,背上就往屯里跑,将人送到家又跟着帮忙找大夫。等确认没事了,都下晌了。才一拍脑袋想起自己家的牛来。忙匆匆的回去找。到了地方一看,老吴傻了眼。

这几头牛刚放出来,正饿得慌。见牛绳撒了,就自己溜达着顺路边吃草。忽然看见眼前的苞米地,苞米刚长出半米高的样子,正是鲜嫩可口的时候,这几头牛可捞到了甜头,不客气的进地里大嚼起来。最后竟然只挑着上头的尖儿吃。

老吴这么久没回来,几头牛已经将整片的苞米都霍霍了。老吴坐地傻了眼。霍霍的正是自己家的苞米地。这可咋整啊,这个时节补种都来不及了。一边想抽老牛解气,却发现还有人家老孙家的牛在里面,不由的垂下手叹气。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她媳妇看他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他低声跟媳妇讲了,两口对坐着,愁得吃不下去饭。几头牛倒是吃饱了,卧在牛棚里倒刍。

两人一晚上都没合眼,早上,老吴一拍腿跟他媳妇说:“得了,咱俩别愁了,把地里的苗都拔了喂牛吧,这季节补种不赶趟了,咱们把地翻了,种菜吧。好歹不能让地空着。今年冬天,估计就得紧着肚皮了。”

俩人只好忙活着翻地种菜。村里人看着他们这么可怜,都帮忙,这个拿些种子,那个弄些肥料。终于种完了。

只是他媳妇还愁,种了菜,夏天和秋天倒是好过,冬天不能啃土豆白菜过吧。只是愁也好,还得过日子。

夏天,吴家的地里蔬菜丰收了,吃也吃不完。送给村里人,人家都有自己家的菜园子,那些菜就够吃了。你想,种庄稼的地那得多大一片啊,能收多少菜?被他救起来的小子家里对他家的事很是内疚,毕竟是为了救自己儿子才发生这样的事。于是出主意,将自己家的马车借给他,让他拉着菜去城里卖。他带上儿子,起早贪黑的摘菜,去城里卖。别说,那时候城里很少有直接赶着马车过来卖新鲜菜的,他这一去,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抢购一空。等一夏天过去,他算了算卖菜得的钱,不单够买今年冬天的粮食,还多出好多来。而那一年二姨的屯子遭了一场雹子灾,大伙的旱田地收成都不好。他就跟媳妇说:“这原来我看是祸事,也能变成好事。咱们要是种的苞米,这场雹子也躲不过。收成也难说就能支撑冬天。这钱留下买粮食种子的,明天我把地里最后一茬菜收了,最后去趟城里。也给你买点布做衣裳。”

最后一茬秋收菜卖的特别好,爷俩高兴,跑去小酒馆吃饭。老吴多喝了两盅。回来边哼哼小曲边觉得日子挺好。酒被风一吹,不由得飘飘然,赶车也不在意了。前面迎面也过来一架马车,他也没注意,依旧杨鞭子让马快跑。一时两辆车都收不住速度,两匹马都受惊抬腿扬蹄。老吴倒是迅速反应没怎么样,他儿子却被掀下了马车,滚到了车下。马蹄子落下的时候,正好踩到他儿子的腿。这下老吴的酒全醒了。儿子疼得满头大汗,来不及回家,转身驾车就回城里找大夫。确认是踩折了骨头。老吴不断的埋怨自己不该高兴过的头,喝酒误事,将赚了钱高兴的心情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儿子在家养伤的期间,俩口又愁上了。怕儿子的腿好不了落下残疾。长吁短叹的过了好几天。

这天,屯里忽然被搅和的喧闹起来。原来二鬼子进村抓壮丁了。一队的二鬼子端着枪,挨家的找,看到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拿枪压着带回去。被带走儿子的人家哭天喊地的,面对着枪口却无能为力。到了老吴家,那二鬼子早听说老吴家有儿子正当年了。进来就让他交人。老吴一指炕上说:“那躺着的就是我儿子,前一阵子把腿摔瘸了。老总要是嚼着他还能扛枪就带走吧。”二鬼子掀开被子瞧了瞧,还真瘸了,就转身带人去别人家了。

这又是将祸事变成了福气。如果不是摔断了腿,可能就被逼着做二鬼子了。扛了枪对付中国人,不但脸上无光,那日后还不是鬼子堵抢眼的炮灰。后来他儿子好了,腿却一直有点跛,老吴却再也没抱怨,还对他儿子说:“你是不知道,说不定啥时候福气就从你这瘸腿上来了。”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好事坏事要两面看。有时候我们悲观,是我们自己屏蔽了好的一面。二姨后来变得很淡然,对任何事情。无悲无喜云淡风轻。我如果能在不惑之年达到二姨一半的境地,可能活得就自在了。

山歌迷情。

二姨的屯子,有个小伙子叫张大民。正当十八九岁的年纪。这小伙子长得十分周正。方正的面额,浓眉大眼的,眉宇间一股英气,个头也高,身板也好。更难得的是脾气不错,还有一把好嗓子。平时爱唱上两句,什么二人转了,民间小调了,都唱的有板有眼。这小伙子在屯里,就跟玉儿姐在屯里一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惦记他的姑娘有都是。有时候晚上纳凉,大爷大娘们就会叫上他说:“大民过来,给咱唱上两句解解闷。”这小伙子也不推辞,亮嗓子就唱。博得大家一阵的掌声。有时候屯里请来二人转班子,歇场儿的时候他就跑到后台装扮上,跟班里的旦角儿对上一段给大伙开心。这样的小伙子,谁能不爱呢?要说他是屯里的大众情人不足为过。屯里的每个姑娘都会羞答答的悄悄瞅他一眼,然后心里想着,不知道日后他会看上谁呢?要是自己可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