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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系历险记》第十一章 发现路易九世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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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很清楚,阿尔及利亚的这一大部分地区已经陷入地层深处,根本不是沉入海底。而且,当这个地区陷落下去后,裂开的地壳又合拢了,所以那些高大的山峰没有在海底留下一点痕迹。地中海底的沙质土壤已经被一种现在还无法弄清的物质所代替。
  至于这场大变动的原因,多布里纳船上的人们仍然一无所知。现在的问题是必须首先弄清楚受灾面积究竟有多大。
  经过一番认真的讨论,大家决定沿着原来的非洲海岸,继续向东前进。这些天来的海上航行总算比较顺利。现在天气仍旧很好,必须利用这一有利的时机。
  从马蒂福海岬到突尼斯边境,原来的海岸已无影无踪。按海城市德利斯,朱汝拉山脉——其最高峰为二千三百米,布热伊城,峻岩林立的古拉亚山,阿德拉尔山,迪哲拉山,小卡比利亚山,古人称为特里东地区的七座海岸山——其最高峰为一千一百米,旧套士坦丁港的所在地科罗城,今菲利普维尔港的所在地斯特拉城和应于四十公里宽的海湾顶端的波尼城,全都从地图上消失了。此外,加尔德海峡,罗丝海峡,埃社格山的圆形山顶,连绵起伏的海岸沙丘。马弗拉格市和以来集珊瑚而闻名的加尔市也都不翼而飞了。探测器一次二次地从水下提上来,但没有带回一点地中海所特有的美丽多姿的珊瑚块。
  铁马什夫伯爵于是决定沿着原突尼斯海岸继续航行到非洲的最北端——布兰角。大海到这里已变得非常狭窄,非洲海岸和西西里岛之间仅有一水之隔,可能会有一些特殊情况。
  因此,多布里纳号使来到了北纬三十七度,2月7日又越过了东经七度。
  铁马什夫伯爵坚持到这一带来探测,还出于下列考虑:
  在法国的影响下,一个新的撒哈拉湖——虽然人们很久以来一直要放弃这一工程——终于开挖成功了。这项工程只是把寻求金羊毛的勇士们曾经到过的特里东湖重新恢复了起来,从而使这一带的气候得到了很大改善,并为法国垄断苏丹和欧洲的贸易提供了方便。
  修复这个古代湖泊会不会对这次大变动产生什么影响?这是需要弄清楚的。
  和加贝斯湾处于同一纬度,即北纬三十四度的地区,现在有了一条大运河穿过由克比尔和加尔萨等盐湖组成的低洼地带,注入地中海。在加贝斯湾以北二十六公里、紧靠特里尔湾的地方,有一条地峡,该地峡后来被堵死了,洼地上的水只好改走古代河道,这些古代河流,由于水源不足,到达利比亚后就因为烈日的蒸发而干涸了。
  非洲一大部分地区这次突然下陷,其边缘部分是否就在撒哈拉湖地区?果真如此,多布里纳号越过北纬三十四度后不就可以看到的黎波里海岸了吗?
  “我们到达那里后,”普罗科普说,“如果南面仍然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只有北上,到欧洲海岸去寻求答案了。”
  多布里纳号开足马力,全速向布朗角前进,但既未见到内格罗角,也未见到塞拉角。比塞大这座东方名城已连同它的湖光山色和棕桐树下的隐士墓一起消失了。海底仍旧是平坦的,没有任何生物。
  2月7日,多布里纳号越过布朗角,进入原来的突尼斯湾。海岸上傍山而建的城市、阿尔塞纳炮台、古莱特港和布库尔纳的两个山峰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地处非洲最北端、同西西岛遥遥相望的布思角,也同非洲大陆一起消失在地层深处了。
  这次大变动之前,地中海一带的海底呈马鞍形,坡度很陡。地壳在这里象骨节一样突然隆起,成为水深只有十七米的利比亚海峡的屏障。但隆起部分的两边,水深却有一百七十米。可能在地壳形成之初,布恩角同西西里岛南端的富里纳角是连为一体的,正如休达和直布罗陀当初也可能是连在一起的。
  对地中海了如指掌的二副普罗科普,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因此,现在应当看一看位于非洲和西西里岛之间的这个水下隆起部分是否还存在。
  铁马什夫伯爵、塞尔瓦达克上尉和普罗科普都站在船头观看这次水下探测。
  在船舷边沿,站在用以固定前桅小木桩上的水手,听到命令后,把探测器放到了水里。
  “水有多深?”二副普罗科普问。
  “五号。”水手答道。
  “海底状况呢?”
  “平坦。”
  现在应当看一看这条水下山脊的两边如何。多布里纳等于是向左右两边各走了半海里,继续对海底进行探测。
  两边都是五寻深,而且十分平坦,到处都是一样。布恩角和富里纳角之间的水下山脊已不复存在。显然,这次大变动已经把地中海海底全部整平了。海底的物质依旧是一些无法查明的金属细末。过去常见的海绵、海葵、海藻和贝壳等水下生物已无影无踪。
  布多里纳号又掉转船头,向南驶去。
  除了这些层出不穷的怪事外,海面上一直空空荡荡,始终见不到一只船影,否则他们一定会飞速驶去,打听有关欧洲的消息。多布里纳号在这沓无人迹的大海上随风漂流,人人都感到十分孤单,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地球上的唯一幸存者,如今在这条挪亚方舟上相依为命。
  2月9日,他们到达边东城,也就是古代比尔萨城所在的位置。
  这天傍晚,夕阳已经落入东方的地干线下,上尉塞尔瓦达克斜倚在船舷上陷入了沉思,但两眼仍漫不经心地看着天空和海洋。天幕上已显露出几颗亮晶晶的星星,大海上的波涛也随着风势的减弱而逐渐平静下来了。
  突然,他在南边的天际看到了一束亮光。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仔细地看了看。
  遥远的天际确实有一个明亮的光点。另一位水手也说看得十分真切。
  他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铁马什夫伯爵和普罗科普二副。
  “会不会是陆地?……”上尉塞尔瓦达克问。
  “或许是一艘船上的桅灯。”伯爵说。
  “一小时内便可见分晓。”上尉又说。
  “上尉,我看还是明天再谈吧!”普罗科普二副说。
  “你不愿把船开到那边去把情况弄明白吗?”伯爵向他问道。
  “是的,老爷。我想还是等天亮再说。如果那边美的是陆地,我担心夜间行船不太安全。”
  伯爵点头同意。
  六小时并不算长,可是这一夜,人人都感到时间过得特别慢。上尉塞尔瓦达克一直站在甲板上盯着那微弱的亮光,生怕它会突然熄灭下去。可是这亮光却始终在黑暗中闪耀着。
  “它一点也不动。”普罗科普二副说。“看来很可能是陆地,而不是船只。”
  太阳升起后,大家都把望远镜对着那边了望。亮光很快便在晨曦中消失了。但在望远镜下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在离他们六海里的地方,有一个陡岩林立的小岛。
  “也许是一座大山沉入海底后露出水面的山顶。”伯爵说。
  不管是什么,必须把情况弄清楚。多布里纳号于是全速向那边驶去,三刻钟后便到了小岛的近旁。
  小岛只高出水面十五米左右,上面布满岩石,毫无生机。很可能就是一座大山在这次大变动中沉入海底后露出水面的山顶。
  “岛上有房屋!”上尉塞尔瓦达克突然叫道.“看来可能有人……”
  二副普罗科普摇了摇头,认为这样荒凉的小岛不可能有人居住。
  但岛上确实有一座石头建筑物,很象一座阿拉伯隐士墓。
  塞尔瓦达克、伯爵和普罗科普于是乘了一条小艇,带了四个水手,迅速向小岛驶去。
  他们一登岸,便沿着陡峭的山岩向上攀登,一直走到隐士墓旁。
  墓的四周有一道围墙,墙上杂乱无章地镶嵌着花瓶、圆柱、塑像、墓碑等古物的碎块。
  他们沿着围墙,来到一扇小门前,门大开着,他们走了进去。
  接着,又是一道门,而且也敞开着,因而很顺利地进到了墓内。墓壁上刻着一些十分粗糙的阿拉伯式图案。
  墓内只有一个大厅,大厅中央立着一座十分简陋购古冢。屋顶挂着一盏大银灯,灯内还有几升油,以及一根长长的灯芯。
  塞尔瓦达克夜里看到的亮光就是这盏灯发出的。
  塞内无人居住。守墓人或许已在这次大灾难来临时逃往地方。他们进去的时候,惊动了几只鸬鹚和野鸟,只见这几只鸟立刻朝南飞去了。
  古冢的一角放着一部打开的经文。经文是用法文写的。打开的一页上记载着8月25日周年纪念的盛典。
  上尉塞尔瓦达克忽然觉得心里一亮。他从小岛在地中海所占的位置以及那部经文所打开的一页,立刻想起了这显谁的陵墓。
  “先生们,这是圣路易的陵墓。”他说。
  这确实是这位法兰西国王路易九世安葬的地方,他在这里安息已经是六百多年了。
  塞尔瓦达克于是走到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他两人也怀着敬意在墓前伫立良久。
  陵寝的上方挂着的那盏灯如今可能是地中海上唯一的一座灯塔了。不过不久之后,它也会熄灭的。
  他们三人于是登上小艇,告别了小岛。多布里纳号继续向南驶去,不久,路易九世的陵墓便在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这座陵墓可能是法国的突尼斯殖民地在这次大变动中唯一原封不动保留下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