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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打雷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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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用很严厉的语气总结:“你到这种地方去探险,必然会发生意外,如果没有意外那才是真正的意外!”
  谁知道张泰丰的话非但没有把典希微吓倒,反而更令得她兴致勃勃,而且更要张泰丰保证:“是你说的,必然会发生意外,如果我此行平平淡淡,完全没有刺激,我回来找你算帐!”
  张泰丰望著典希微,半分办法都没有,只好苦笑。
  典希微其实很知道张泰丰为她担心,只不过要她不去寻找这样机会难得的新奇刺激,却也没有可能。所以在出发前的日子里,典希微向张泰丰详细报告探险队的准备工作,例如有多少队员,配备多少武器,携带的通讯工具是如何先进──通过人造卫星,和总部随时可以联系等等。
  张泰丰当然还是不放心,典希微最后双手勾住了张泰丰的脖子,笑道:“你和我一起去,就最好不过了。”
  张泰丰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样做,可是在决定大蓄水湖是不是恢复供水这件事情上,他立了大功,连升三级,负的责任更大,有许多工作才接手,伦敦又有重要的会议等他去开,如果在这样的时候提出请假陪女朋友到巴拿马去,只怕上级领导会把他当成了白痴,所以就算典希微提了出来,他也只好苦笑摇头。
  于是典希微就一个人如期出发,在典希微出发之后的三天,张泰丰到了伦敦。
  典希微在到达巴拿马城的第二天,开始探险行程之前,曾打电话给张泰丰,说是一切顺利。
  张泰丰当然还是一百二十万个不放心,他在到了伦敦之后,心神恍惚,身在伦敦,心在巴拿马,所以他在会场,看到了巴拿马的代表,就感到异常的亲切,主动亲近对方,刚好碰上大胖子费南度很喜欢交朋友,张泰丰又是有意结交,很快两人就成了朋友。
  两人之间,还是费南度先向张泰丰提起了那件古怪的银行抢案,张泰丰那时候心神不定,当然对这样的怪事不会有任何头绪,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提起了我。
  费南度在巴拿马这种小地方做他的土皇帝,自然见闻有限,不曾听说过卫斯理的大名。于是张泰丰又把他所知道的关于我的经历,说了一些给费南度听。
  张泰丰所说的有关我的经历,大约是我的全部经历的五百分之一,但已经听得大胖子费南度如痴如醉,目瞪口呆,相信这件怪事在我这里一定可以得到解决。
  (费南度当时听了张泰丰介绍我之后的反应,他是这样形容,我就据实记载,并非自吹自擂。当然如果张泰丰说到费南度的反应时,说的话不中听,我就不会如实记述了──所有的所谓“实录”,都可以作如是观。)
  然后张泰丰才向费南度提到了典希微参加探险队的事情,原来这探险队在巴拿马是一桩大新闻,费南度不但知道,而且参加过早期的筹备工作。
  探险队在成立之前,要得到警方的协助,所以费南度对这个探险队并非一无所知。所以张泰丰和费南度两人谈起来,更是投机。当张泰丰说到自己的女朋友在探险队中,十分挂念的时候,费南度呵呵大笑:“何不早说!”
  原来费南度随身所带的行动电话,随时可以和巴拿马警方联络,而通过巴拿马警方,接通探险队总部,就可以利用总部和探险队的通讯设备,不论探险队在何处,都可以通话。
  (现代通讯技术的进步,使得地球在观念上变得极小,在通讯这一点上,几乎已经不存在“距离”这个问题。这是人类许多缓慢的进步之中,最突出的一点。)
  张泰丰知道有这种方法可以和典希微联络,自然喜出望外,于是两人虽然相隔万里,也每天都有至少一次的通话,对张泰丰来说,当然可以略解相思之若。
  后来张泰丰为了不好意思老是麻烦费南度,就通过本地警方和巴拿马警方联络,他当然也不好意思老是要警方的通讯组为他个人的事情服务,所以隔一天才和典希微联络一次。
  就是在这相隔了一天的时间里,探险队就出了事。在探险队和总部失去了联络之后,总部向巴拿马警方报告,巴拿马警方通知本地警方,本地警方就立刻打电话向张泰丰报告,这就是刚才张泰丰听到的那个电话。
  事情的过程,说明白了,也就不算很复杂。
  然而到现在为止,除了知道探险队曾经和土匪发生枪战以及随即和总部失去了联络之外,就甚么也不知道了。
  所谓“失踪”也只是巴拿马警方不知道哪一个警官的判断──这判断本身就很有问题,因为在通讯上失去了联络,并不等于失踪,还有其他许多可能,最简单的例如通讯设备有了故障,甚至于人造卫星失去了功能……等等。
  看到张泰丰这时候真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我就把我想到的提了出来,张泰丰张大了口,好像他处于氧气不足的状态之中,哑著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就向费南度叫道:“我立刻去,去参加搜索!”
  费南度吸了一口气,却向白素望去,他的这个行动在我看来,已经是怪异之极,而白素的反应,更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她竟然立刻点头:“我们可以一起出发。”
  一时之间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我还是第一时间就问:“到哪里去?”
  又一次意料之外的是,这回居然由红绫来回答:“到巴拿马去,去查清楚那次抢银行的三个匪徒为甚么要开枪把自己打死。”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不必把‘自杀’说成‘开枪把自己打死’,就像不必把‘请坐’说成‘请把屁股放在椅子上’一样。”
  红绫听了我的话,像是想反驳,可是白素向她便了一个眼色,她就没有再说甚么,神情古里古怪。
  我当然知道事情有这样突兀的发展,是刚才他们三个人在门口交谈的结果。然而我却不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
  这种情形令我感到相当程度的不愉快,所以我冷笑:“我看不必如何调查,只要在果报之神面前叩几个头,果报之神就会告诉你们为甚么那三个匪徒要开枪打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