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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恩怨两千年》卷壹 第七章 圣德太子与“冠位十二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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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用明天皇继位之后,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经常发烧感冒,有时候还会吐血抽搐。

对此,苏我马子的态度是劝外甥赶紧信佛,他表示自己以前健康状况也不好,可自从信佛之后,吃饭倍儿香身体倍儿棒,佛教是个好东西。

当时用明天皇的身体已经极为衰弱了,请遍了名医巫师用遍了各种医术法术都不见效,于是便怀着一种临时抱佛脚的心态,在公元587年的时候下了一道旨意,宣布从此之后倭国境内无论臣民都能自由信佛拜佛,不必再受任何拘束。

这道圣旨一下,最高兴的当然是苏我马子,他忙不迭地就牵头召集群臣,讨论在大和地区修建寺庙以及招募僧侣的事宜。

但当即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而且态度非常强硬。

此人正是物部守屋。

物部守屋依然坚持认为,倭国是神的国度,由本土八百万神明守护,绝不需要什么外国的佛祖,同时他还觉得,苏我马子是在假传圣旨,理由是大王现在病重,连话都说不利索,怎可能传出这样的旨意?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大王自己的意思,那也肯定是在苏我马子的人为操控下所犯的糊涂,当不得真。

于是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一个说你欺君抗旨,一个说你假传圣旨,吵到最后苏我马子一甩袖子,表示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投票吧,看看群臣里支持你的多还是支持我的多,少数服从多数,这总没问题吧?

物部守屋点头同意,然后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开口道:“殿下,请您发表意见。”

他口里的殿下指的是穴穗部王子,此时用明天皇病卧榻上,朝中权贵里地位最高的就是穴穗部。物部守屋认为虽然历经前面两次无厘头事件,但穴穗部王子毕竟是王子,说难听点如果现在用明天皇翘辫子了,那么这位穴穗部王子仍然会是下一任王位的热门候选人。

这一点群臣都明白,所以只要他出来说一句话,那么大多数人为今后计,必然会随声附和。

然而奇怪的是,在物部守屋连喊数声殿下之后,这殿下却迟迟不曾现身,仔细扫视一番后才发现,原来穴穗部王子这一天根本就没在现场。

物部守屋很失落,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打用明天皇继位,苏我马子在朝中的势力便不断开始扩大,现如今即便是物部家当大的自己,也已经不再是苏我家的对手了,要想在此扳回一局,那么能够依靠的,唯有最有可能继承用明天皇王位的穴穗部王子。

所以他便提议,说事关重大,一定要穴穗部王子殿下在场才能讨论,现如今殿下不在,我们要不暂时休会,把王子先请来了再说?

这话刚一出口,苏我马子就点头了:“行,那就让人去请吧。”

说来也巧,人还没来得及派出去,穴穗部王子便出现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跟着一个光头和尚。

此人名叫丰国法师,是出生在丰前国(福冈县)或是丰后国(大分县)一带的僧人。

“大师,快点这边请。”穴穗部王子显得相当殷勤,“这是苏我大人,见过之后,就赶紧去为大王诵经祈福吧!”

顿时,全场都愣住了。

之所以会这样,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穴穗部王子被苏我马子拉拢了。

其实物部守屋想到的,苏我马子全都想到了,早在用明天皇病情还未如此沉重的时候,他就跟穴穗部扯上了线,承诺如果用明天皇这次没挺过去死得早了,那么下一任大王,可以是你。

穴穗部王子的人生目标就是当大王然后将嫂子弄到手,除此之外基本没有什么追求,所以一听说王位有希望了,自然是欣喜万分,当场就作出了承诺:“苏我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本王能做到,定然万死不辞!”

于是这两人就这么成了搭档,一个鼓动用明天皇允许传播佛教,一个则亲自去找来了得道高僧,一块儿联手把物部守屋给彻底地坑了一回。

这下守屋就不光是“失落”了,他呆呆地看着穴穗部王子跟苏我马子以及那个光头和尚,就差冲着三人迎面一口鲜血喷上去。

就这样,关于在倭国传播佛教一事,便算尘埃落定了,而盛怒之下的物部守屋则离开了大和,回了老家河内国(大阪府东部)。

然而,尽管在大和地区建造起了数座寺庙和佛塔,王宫里也日日都有僧侣念经,但这些却终究没能挽救用明天皇的性命,当年五月,这位年轻的大王因病医治无效,过早地离开了倭国的众臣民们。

听到这个消息后,穴穗部王子高兴得不能自已,因为他觉得这下王位终于该轮着自己来坐了。

事实上似乎也正是如此,就在用明天皇死后没几天,苏我马子便派来了使者,口口声声称的是大王,表示经过以苏我大人为首的群臣商议,决定由您来继承大统,统领这倭国江山。

穴穗部王子当场就重重赏了来使,同时下令手下立刻收拾一下,这就准备去王宫登基。

但特使却表示先别那么急着走,毕竟这是大事,怎么着也该好好地、慢慢地准备一下。

穴穗部王子觉得言之有理,便挑出了精干的手下着手准备各种事务,同时在这天晚上,他在住处摆下了筵席,盛情款待了那位特使。

是夜,王子正待入睡,突然就听得外面嘈杂一片,走出去一看,外面人马无数,火把林立,照得周围如白昼一般,与之相伴随的还有一片喊杀声,他们要杀的,自然是这屋子的主人——穴穗部王子。

王子很害怕也很莫名,他努力回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招来如此大恨,但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于是只能挺身而出振臂一呼:“我是倭国的大王,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一定能帮你们解决的!”

回应他的,是一片粗鲁的谩骂。还有诸如“我等奉苏我大人之命,特来为国除害”等话语。

苏我大人很显然指的是苏我马子。

难道,是我舅舅派人来杀我?

王子更加疑惑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苏我马子永远是一副堆满笑容的形象,即便是挨了物部家的欺负,也最多是哀怨一番。说白了,他就是一个软弱的家伙。

这样的一个人,骂骂人还成,至于兴兵动刀杀人放火,在穴穗部王子看来,是不太可能的。

但实际上显然并非如此,或者说,事实上恰恰相反。

苏我马子属于那种心黑手辣之类,在不得势的时候,绝不吃眼前亏,一旦得了势,那就一定会一手遮天,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现在他要除掉的,正是穴穗部王子。

至于理由,那当然是因为你穴穗部跟苏我马子有仇,早些时候又是伙同物部守屋来回给马子添堵,又是要霸占马子的亲外甥女炊屋姬,论哪条都该他死。

火光中,闪出了苏我马子的身影:“穴穗部王子殿下,我等奉诏前来讨伐,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切莫尴尬了自己!”

奉诏,奉谁的诏?穴穗部王子很莫名:难道新天皇已经选好了?不是自己?

其实新天皇虽说确实肯定穴穗部,但却也尚未诞生,苏我马子纯粹是吓唬吓唬他,但不管怎么说这招还是非常有用的,因为穴穗部王子身边的众守卫一听到奉诏二字,立刻纷纷放下武器表示投降,更有甚者则干脆抱着革命不分早晚的心态倒戈一击。几乎在瞬间,穴穗部王子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他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于是这位王子终于明白此时此刻自己所处的境地,同时也明白了在那之前苏我马子说拥戴自己为王那纯粹是为了消除自己的戒心,以防自己在知道真相后联手物部守屋狗急跳墙。

但是,他知道得太晚了。

随着苏我马子的一声令下,数百名士兵一拥而上,呐喊着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和长枪……

穴穗部王子死后,苏我马子乾纲独断,率领群臣推举了钦明天皇的第十二王子泊濑部王子为君,史称崇峻天皇。

与此同时,正在老家过自己小日子的物部守屋也收到了这条消息,他明白,这下一个便该轮着自己了。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守屋决定,要做一个强者。

他点起了手下所有可用之兵,并造起了一座名为稻城的坚固城池,打算以此为据点进行长期抗衡。

而苏我马子也毫不含糊地点起了大军朝着河内奔杀了过去,三四天后,双方便在稻城之下展开了第一场会战,虽然苏我家人多势众,可毕竟远道而来,被准备充足的物部家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两家人又进行了两次战斗,苏我家的攻势均被打退,不得已在稻城外数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以伺战机。

由于物部家确实是兵强马壮,战斗指数极高,以至于屡战屡败的苏我军开始普遍产生了厌战甚至是恐战的情绪,士气也日益低落,所以在第三次被击败后的当天晚上,作为总指挥的苏我马子亲自带人扛着美酒巡视各营,以鼓励士兵卖命作战。

随行的有几个王子,比如敏达天皇的儿子竹田王子以及彦人王子等等。

然而一帮人走了没几步,苏我马子突然就停住了:“厩户王子呢?他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啊?”

厩户王子是用明天皇的儿子,他母亲叫穴穗部间人王女,是钦明天皇和小姐君的女儿,后嫁给大王为妃,小姐君是苏我稻目的女儿,所以这辈分要是这么算下来的话,那么这王子就应该是苏我马子的舅孙子。

还有一种算法就是厩户王子后来有个老婆叫刀自古郎女,她是苏我马子的女儿,要按这种算法的话,那么王子得称马子一声爹了。

当年日本贵族之间的人际关系挺乱的,想要彻底弄明白谁该叫谁什么比较困难,所以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搞清楚谁是谁就行了。

话再说回战场,且说厩户王子这一年才十三岁,小小年纪便披挂上阵,所以舅公马子特别疼他,凡事总要牵挂着一两分。

只是厩户王子性格有些怪,似乎是不太合群。自开战以来,每天只要一到晚上,他就会一个人在自己营帐门口的火堆旁坐着,有时候一直坐到天亮,也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恐怕这会儿,应该也正和往常一样,在坐着烤火。

苏我马子叹了一口气,表示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他。

当他来到厩户王子的营帐前,果不其然地看到王子正在火堆旁,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一把小刀和一块木头。

厩户王子正在雕着什么,且非常用心,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舅公正在靠近。

苏我马子站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王子,您在刻什么?”

“四天王。”王子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您会刻佛?”苏我马子很惊讶。

在当时的日本人概念里,四大天王也是佛的一种。

“曾经有缘,拜会过佛像。”王子依然是埋着头。

“战阵之中,刻佛又有何用?”苏我马子伪教徒的秉性不由得开始暴露了。

“刻完之后,我会对佛像祈祷。”

“祈祷什么?”

“我方如若能胜,那我必然用下半生一心侍奉佛祖,并在倭国大地上用心传播佛教。”

厩户王子还是低着头在那里用尽力气一刀一刀地刻着。渐渐地,那块木头上出现了模糊的五官面容以及四肢躯体,再渐渐地,这模糊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

而慢慢地,这清晰的佛像又成了模糊的一片。

那是苏我马子的眼泪。

虽然苏我家父子两代人引进佛教的目的,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但毕竟两人也曾经都是读过佛经也拜过佛祖的人,要是撇开一切不谈,真的让他们在神道教和佛教中间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信仰,那么这两人选的也必然是佛教。

用一句比较滥俗的台词来解释,就是在长期打着佛教幌子宣传佛教的过程中,苏我马子本身已经不知不觉地在潜移默化中信上了佛祖。

所以当他看到一心刻佛的厩户王子,便自然而然地被感动了。

“王子如此诚心,定会得佛祖庇护,我们此战必胜!”

“嗯!”厩户王子终于抬起了头,满脸的笑容。

他就是后来的圣德太子。

圣德太子在日本历史上的地位基本类似于中国的秦皇周公,属于那种开创了一个时代的伟大人物。

此人生于公元574年,话说在他出生的当天,母亲穴穗部间人王女正在庭院中散步,突然间就感到腹部阵阵剧痛,知情不妙的她立刻疾步往产房方向奔去,但可怜的是才走了一半的路便羊水破裂倒地不起,等到侍女奴仆闻讯赶来,孩子早就呱呱坠地,且都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

万幸的是神灵保佑母子平安,而且巧合的是,穴穗部间人王女生下孩子的地点,正好是在马厩边上,于是这孩子便以地取名,称厩户王子。

厩户王子自幼便表现出了聪明过人的一面,不到十岁,他就能同时和三十多人一起谈话,而且绝对不会弄乱顺序,甚至和谁在一起谈了些什么之类的事情都能牢牢记在脑中,所以在当时就有民间传闻,称这个王子不是凡人,很有可能是观世音菩萨下凡转世。

总之就是个神童,非常有前途的神童。这次打仗,据说也是他主动请缨,要求上战场跟有灭佛之仇的物部守屋刀枪相见,因为态度坚定,所以苏我马子也拗不过,只得带他一起扛着家伙出了门。

说来也巧,在厩户王子手上的那四尊佛像刻完之后,正好到了苏我军的反攻时节,本来人数就不多的物部家最终没能扛住,被彻底击溃,总大将物部守屋也被厩户王子手下侍卫迹见赤檮一刀砍死,物部一族的人亦多被杀死,幸存下来的则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就此,这一名声显赫的超级豪族便消失在了日本的历史长河之中。

物部家灭亡后,领地和奴隶大多都归了苏我马子所有。

对于这场大胜利,马子将主要功劳都归于佛祖,所以战后不久,他便在倭国各地大兴土木造庙建寺,将佛教发扬光大,以便普度众生。同时,马子也没忘了个人志向,因为物部家倒台,所以苏我家在朝廷里更加无可撼动,而苏我马子更是成了集天下几乎所有大权于一身的重臣,势力远超当年的物部家,即便是崇峻天皇,看到马子也得让他三分。

所以崇峻天皇不高兴了,他认为自己才是倭国的大王,凭什么要让苏我马子坐大?只是要论实力的话他又不是人家的对手,看着马子一天天的骄横跋扈,再看看自己越长大越孤单,崇峻天皇的愤怒之情终于按捺不住了。

然而,相当遗憾的是,这位大王泄愤的方式,仅限于过嘴瘾。

话说公元592年的秋天,有猎人猎杀到了一头罕见的野猪,据说这头猪的身材极为庞大,已经到了足够全村吃半年的地步,故而一时间众猎户皆视之为神兽,不敢私吞独享,而是将其献给了伟大领袖崇峻天皇。

当崇峻天皇在一干人等的陪同下前来观摩肥猪赛大象这一奇观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这位年轻的大王突然从腰间“噌”的一声抽出了护身短刀,然后一跃而起跳到了猪尸上,一手抓住野猪的獠牙,一手举刀对着猪眼睛就是一阵猛刺。

一边刺一边还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捅死你,捅死你,老子捅死你!”

手下一看这情形还以为是大王犯了魔怔,连忙围上前去夺下刀子,再把人从猪身上给拖了下来,并纷纷劝道,大王这猪已经死了,您不用捅也已经死了,所以您就淡定点别瞎忙活了。

在大家的抚慰下,激动不已的崇峻天皇才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接着,他仰天长号了一声道:“什么时候,寡人才能像捅死这头野猪一样,把寡人所痛恨的那个畜生给活活捅死啊!”

众人一看这哥们儿似乎又要犯病,连忙再劝,说大王这猪本来就是死的,不是您捅死的,您千万别太激动,激动伤身。

劝着劝着,突然都心里咯噔了一下。

因为大伙觉得,崇峻天皇话中有话。

很快,此事被传到了那天并不在场的苏我马子耳朵里。

马子是个聪明人,他当然明白崇峻天皇想要像捅死野猪一般捅死的那个畜生到底是谁。

他决定先行动手。

这一年十一月,苏我马子上奏崇峻天皇,说关东地区有人感大王圣德,特地献上特级绸缎一批,并且还自费弄了一个类似于献宝大会一样的活动来宴请群臣,希望大王也能赏个脸,到时候出席一下。

崇峻天皇并未多想便同意了。毕竟在那个年代,国王虽然是神的代言人,可还不算太过脱离群众,更何况又有野猪的先例,让他坚信不疑这只是一次单纯的献宝活动。

到了活动当天,崇峻天皇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卫走进了活动现场,随后,他并没有看见传说中的特级绸缎,迎面走来的,是一队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武士,为首的那个崇峻天皇见过,他叫东汉驹(又名东汉直驹),是苏我马子的部下。

东汉驹是来干吗的,不说大家都知道。

崇峻天皇最后的下场其实也不必多说,是人都知道想必是相当悲惨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这么好的丝绸,便被扑面而来的东汉驹给白刀进红刀出地当胸透了一个窟窿。

其实这事说大也不大,因为这位大王讲到底不过是苏我马子扶植的一个傀儡而已,活着当木偶,玩坏了就再换一个,仅此罢了。

关键是这位东汉驹。

东汉驹,姓东汉,名驹。名是父母取的,叫什么都不新鲜,所以我们忽略不计,单单来聊聊这个姓。

作为一个会中文的中国人,看到东汉二字,首先想到的八成是由光武帝刘秀于两千年前建立的那个王朝,因定都于洛阳,所以称之为东汉,与高祖刘邦建立的那个西汉相区别。

事实上,东汉这个姓,正是和东汉王朝有关。

话说当年东汉献帝刘协禅位于曹魏高祖皇帝曹丕之后,东汉便宣告灭亡,而刘协本人虽说是被封了山阳公留了一条命,可他的后人们因为怕魏国朝廷日后旧账重提引来杀身之祸,纷纷选择了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其中有一族人,先是逃去了朝鲜,又跑到了日本。

到了日本的那群人里为首的叫阿智王,这个称呼和秦家弓月君的那个通融王属于一个性质,或许是封王或许就是本名,反正谁也搞不明白。但不管是阿智王还是阿智大王,这拨人都改了一个统一的姓——东汉,这是为了表明自己不忘祖宗。

东汉氏和秦氏后来在日本历史上被誉为“渡来人之双璧”。

此姓和秦氏一样,杰出的后人也有许多,比如实际上的日本第一位征夷大将军(不是幕府将军)坂上田村麻吕,再比如战国时代著名武将,人称独眼龙的伊达政宗的正室夫人田村御前,都是东汉氏的传人。

在此想多一句嘴的是,虽然古代从中国移民到日本的人确实非常多,而那些移民里功成名就的也不在少数,但严格说来,当这些人离开中国定居日本并结婚生子之后,他们便和东土中原脱离了关系,尤其是子孙后代,那更是不折不扣的日本人。

话题似乎又扯远了,总之,这次在日本史上被判定为“史上唯一一例能够确定为由臣下暗杀天皇”的事件,其本质说白了就是汉献帝的后代跑日本去把日本的国王给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