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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剑侠传④》第一六五回 教主返仙山梁孟同收微尘阵 妖尼辞水府金石三入紫云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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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一真人先命向长幼群仙一一拜见。然后传了本门修炼之法。吩咐司徒平将他们带去安置,修养一日,再来领命,前往南海,去助金蝉等取回天一贞水,就便报那父母之仇。甄氏弟兄闻训之后,不禁悲喜交集,感激涕零。当下叩辞出来,随了司徒平,走入所赐的石室以内,按照峨眉真传,潜心体会,用起功来。

  到了第二日,仍由司徒平领去,叩见过妙一真人之后,妙一真人便将姆所赠灵符交与二人,又指示了一番机宜,给了一件法宝和一道催光速电之符,才命起身。甄氏弟兄领命,拜辞出洞,先将催光神符展动,跟着驾剑光升起,破空前进。二人的道行本非寻常,近来又受了顽石大师指点,再加上神符妙用,真是比电还快,不消半日工夫,已到南海。远远望见迎仙岛上仙光法宝,纷纷飞翔,敌我相战方酣。忙照妙一真人仙示,不等近前,便将姆所赐的一道灵符取出,朝着下面数人一扬。立时便有万丈金霞,夹着迅雷,自天直下。等到己身落在岛上,与轻云等人相见,万妙仙姑许飞娘早为雷声所震,带了三凤、冬秀先自逃走。金蝉因追桃花仙尼李玉玉,误为邪术所中,脚沾了李玉玉的法身,等到看出形势不妙,取出宝幡护身时,身虽为五色云幢护住,无奈神志已昏,失了主宰,要想脱身飞走,势已不能。

  所幸金蝉夙根深厚,迷惘中仍有几分清醒,两手紧持弥尘幡,不为淫邪所动;那霹雳双剑又是妙一夫人未成道时炼魔之宝,出诸仙传,有了灵性,自能发动,保卫主人,外敌收它不去,又不怕邪污,除在五色云幢外飞跃不息,还随时朝着敌人进攻。闹得李玉玉在自看着一块就口的肥肉,只到不了口内,连用了许多邪法妖术,都奈何二宝不得。所以金蝉除当时心神有些昏乱外,并未遭了毒手。及至神雷震散妖气,金蝉遇救,服了丹药,神志复原以后,益发把李玉玉恨入切骨。

  当下众人见面,互相说了来意和当地情形。因为破宫在即,事毕便可回山,参加群仙盛会,俱都踊跃非常。甄氏弟兄又说了破宫取水,惊走飞娘,斩除群孽和救走蓉波、杨鲤、龙力子三人,来时掌教师尊早已事前一一吩咐停妥,应在明晚子时以前。赶在紫云三女庆寿之时前往,先由南海双童在寿筵前,明说奉命破她神沙甬道,并报大仇,各人再行按照掌教师尊仙谕行事。俱恨不得当时就去动手才好。当下众人在岛上,互相计议。不提。

  且说那许飞娘会战轻云等诸人,正待施为放出辣手,忽听破空之声来得有异,抬头一看,金光迅雷已打将下来,当是克星已至。暗忖:“此人如来,休说三凤、冬秀、李玉玉三人不是对手,连自己也要吃她大亏。”

  惊弓之乌,心胆已寒,究竟来人是否如自己所料,都不敢细看,忙展遁光,一手抱着冬秀,一手拉着三凤,微喊一声:“来了劲敌,还不先行退入阵去!”

  三凤原非弱者,虽看出金光迅雷厉害,并无败退之心,还在张皇四顾,准备抵御时,已被飞娘遁光卷走。一入甬道,飞娘便命速将阵法催动,准备迎敌。三凤问她何故如此惊惶?飞娘事出仓猝,惊魂乍定,闻言反倒一怔,来人真假没有分清,不便明言自己怯敌太甚,只得饰词说道:“来的这人,乃是峨眉派中数一数二的能手。我等原是出来诱敌,诸位道友没有同来,势力较单,冬妹又为敌人法宝所中,惟恐有失,劲敌当前,不得不小心谨慎行事。故宜退入阵中,以逸待劳,就便将冬妹救治还原,岂不两全。”

  三凤因此番出来,原以为飞娘道法惊人,对方不过几个峨眉后辈,就不凭阵法,也操必胜。谁知自己连失异宝,冬秀还受了重伤,桃花仙尼李玉玉不知何往,飞娘又是这等虎头蛇尾。先还以为果是峨眉方面来了劲敌,等了约有半个多时辰,并不见敌人入阵,李玉玉却是垂头丧气而归。下甬道时,因为阵势业已发动,所幸主持的人俱在外阵,预先看出是自己人,如在内阵时,弄巧还要受了误伤。及至见面,问起引走金蝉,可曾得手?岛上敌人添了能者,回时可曾窥见动静;李玉玉却说:“金蝉被困时,有彩云剑光护住,不能近身。

  正在行法,忽为雷声震散,敌人接踵追来。因回望飞娘等退走,人单势孤,不便迎敌,便用粉光障眼之法,隐身遁回。到了延光亭,才见那施放神雷的,仅是两个矮小道童。本想出其不意,隐身上前,将敌人伤害他一两个出气,谁知敌人当中有一女道童,竟在暗中施展出了玄门中最厉害的阵法,只一近前,必为所困。幸是自己以前吃过亏苦,早在远处看破,否则又是弄巧成拙,因此仍旧隐身回来。”

  三凤闻言,敌人不过又添了两个峨眉后辈,飞娘却说是峨眉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未免有了轻视之心。飞娘何等好猾机智,早看出三凤不满。暗忖:“适才雷声金光,明明是自己克星的家数。如说是她门人,也应是两个幼女,怎会来的是两个道童?这人神出鬼没,变化无穷,就算派了门徒,自己本人未来,也还是不可轻去招惹,且等弄明白了,再作计较为上。”

  见三凤词色不善,装作不见,只拿医治冬秀遮盖。一会,冬秀已被飞娘治愈。又等了好几个时辰,敌人始终未至。三凤闷闷不乐。飞娘正想命人出去探看,慧珠忽然带了蓉波赶来说:“初凤新近又和大家商量,仍以坚守为是。现在准备庆寿,请飞娘等回去,由蓉波看守阵门。反正敌人如果进犯,宫中总图也可窥知虚实。这半日工夫,敌人动作人数,想已查知。他既逗留不去,无须诱他入阵,自会前来。因敌人屡次从阵中逃出,今日初凤已将全阵一齐发动,加紧防备,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飞入。峨眉派虽然厉害,不求怎样有功,但求无过,当不至于有甚差错。”

  许飞娘闻言,方在踌躇,三凤早已气忿忿地道:“我们适才出战,岛上除了原有一群后辈外,仅添了几个小孩子,却连失异宝,还带伤人,杀得大败。如非许道友看出峨眉派来了一个前辈名手,急速用遁光携带我同了受伤的冬妹一齐败回,说不定还要吃甚么大亏。待一会李道友败回,又说并未看见甚么大人。只因敌人防备甚严,恐遭暗算,没敢近前窥探,虚实难辨。我因二位道友名满天下,尚且如此,冬妹又是受伤新愈,惊弓之鸟,也不敢冒昧出去,只好听许道友之言,在此耐心等候敌人自己入阵,以逸待劳。谁知过了许多时辰,没见敌人一点动静。我刚猜敌人那些小业障是等救兵,目前或者并无能手到来,要请许道友发号施令,冒着大险出去探看真假,省得为几个小孩所欺,你就来了。”

  许飞娘平时虽是深沉阴险,善于忍辱负重,听了三凤这等言语奚落,也难忍受。正待还言,猛一动念,暗忖:“贱婢不知轻重,不识抬举,不屑与她计较。何不如此如此,胜了固是高兴,败了也是有益。”

  想到这里,不但脸上未带出丝毫怒容,反故作没有听出道:“既是大公主相招,仙阵全体发动,万无一失。敌人不退,终须进犯,早晚是网中之鱼,也不忙在一时。三公主失却异宝,皆是贫道防卫不周所致。荒山尚藏有几件法宝,得自崆峒山广成子修道的洞府以内,俱是万年前黄帝成道以前所炼,尚属不恶。待等此番战败敌人,贫道回山,取出两件来奉赠,以酬重劳,聊赎前愆如何?”

  飞娘所说崆峒宝物,前曾向三女提过,三凤早已歆羡。知她性情极为贪鄙,故为此言。原意是:胜了,自己借用人力,报仇泄忿,送她一件法宝,不但缔交更深,三次峨眉更多一个后援;败了,紫云宫必然瓦解,三凤就是老了脸皮索要,自己已经明言在先,有胜了才给的话,尚可反悔。何况自己还打着混水捞鱼的主意,那时同三女已成仇敌,更谈不到再践前言了。三凤心贪喜得,哪知飞娘深心诈术,闻言不特变忿为喜,转觉自己适才不该出言尖酸过甚,借着称谢,又和飞娘殷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