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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剪》一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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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秀道:“不错,姑娘要的就是在下了。”

  红衣女子道:“于婆婆,告诉我来的是那一位人物,是三头六臂呢?还是那派掌门。”

  于婆婆道:“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看起来很年轻。”

  红衣女子道:“是一位年轻后生。”

  于婆婆道:“是,一身儒衫,斯斯文文,长的也很俊秀。”

  红衣女子道:“于婆婆,问问他的姓名,别误伤了故人。”

  不容于婆婆说话,岳秀已开口接道:“在下岳秀。”

  红衣女子道:“于婆婆,岳秀是何许人物?”

  于婆婆道:“没有听人说过,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

  红衣女子道:“问问他的师承?”

  于婆婆道:“咱们姑娘不知岳秀是何许人,报上你师父的姓名。”

  岳秀道:“在下觉着似乎用不着,岳某本人,应该已有能力解危了。”

  红衣女子道:“那阁下何不试试……”

  岳秀接道:“在下正要试试。”右手一探,右手疾伸而出,抓向了红衣女子缠在谭云手腕的衣袖。

  岳秀五指已搭上那白绫衣袖,立时感觉到一股暗劲直逼过来。

  谭云感觉到那缠在手腕上的衣袖一紧,手臂突然一麻,不禁心头震动,暗道:她用衣袖传出的力量,竟然如此强烈,这个女人内功的精深,实已到骇人听闻之境。

  心念转动之间,那涌上来的力道,突然消失不见,缠在手腕上的衣袖,也自行松开。

  原来,岳秀已接下红衣女子发出的力道,使谭云腕上的绫带自解。

  谭云横移两步,站在一侧。

  红衣女子的脸上被盖头遮去,没有人瞧到她脸上的神情变化,但岳秀的脸色却是十分凝重。

  双方相持了一盏热茶的工夫之久,那红衣所包身躯突然一阵抖动,笔直的衣袖,软软地垂了下去。

  岳秀不为已甚,放开了右手。

  红衣女子忽然轻轻叹息一声,道:“于婆婆,咱们走吧!”

  也不再理会于婆婆,转身向外行去。

  于婆婆低声说道:“姑娘,咱们……”

  红衣女子冷冷接道:“我说得很清楚了,你没有听到么?”

  于婆婆虽然很嚣张,但她对那红衣女子,却似是十分畏惧,不敢再多言,紧随那红衣女子身后而去。

  谭云低声道:“岳兄,咱们是不是要追过去。”

  岳秀道:“咱们再等候一会儿呢?还是立刻动身。”

  由于他表现出的才慧、武功,已使得所有的人,都对他生出了敬重之心。

  岳秀望着那红衣女子的背影,道:“咱们也动身吧!”

  那红衣女子一走,另外一批人马和那金面大汉等,也悄然离去。

  他们来的轰轰烈烈,走的却悄无声息。

  那红衣女子离开茶棚,马车直登上官道,飞驰而去。

  谭云立刻下令,准备出动。

  岳秀一直静静地看着,看到了马车行动,才一拉谭云,两个人同时坐上一辆车。

  谭云道:“岳兄,那红衣女子是不是龙凤会中人?”

  岳秀道:“我看很可能,至少她和龙凤会有关。”

  谭云道:“她用盖头掩去了本来的面目,如非有什么缺憾,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岳兄何不取下她的盖头来,看个明白。”

  岳秀微微一笑,道:“那样作有些太煞风景,如是她没有缺憾,取下盖头,于她何损,如是她有缺憾,岂不是和咱们结了不解之仇?”

  谭云沉吟了一阵,道:“岳兄说的有理……”语声一顿,接道:“就兄弟和她动手经过而言,红衣女子的武功,实非小可,如若她是龙凤会中人,身份不会太低。”

  岳秀点点头。

  谭云道:“她受到挫败之后,龙凤会应该有所警惕,但不知他们是否还会在途中拦劫咱们?”

  岳秀道:“会!我想他们还会有很多次的行动,谭兄,这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谭云道:“岳兄清高自持,以恕道待人,不过江湖中却尽多十恶不赦之从,咱们如是不拿出一些手段,让他们见识、见识,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罢休。”

  岳秀沉吟了一阵,道:“如是情势迫得咱们非要杀人不可,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但能不伤人,最好是不要流血,须知咱们是堂堂正正的官府人物,如是沿途杀了很多人,对七王爷而言,岂不是一桩很为难的事。”

  谭云道:“这一点,兄弟倒未想到。”

  岳秀笑一笑,道:“谭兄,但兄弟也并非是主张纵恶,如是他们明火执杖,硬劫篷车,构成了可杀之罪,咱们就放手施为。”

  谭云道:“对!恩威并济,对那些冥顽不灵之徒,也只有杀之示警了。”

  篷车又行了数十里,已是太阳快下山的时分。

  一道土坡岭,横拦去路。

  谭云的随行家将,分走在篷车头尾。

  这些人都是久年在江湖走动的人,行近土岭,立刻感觉不对。

  原来那土岭前丈许处,插着一面铜牌,上面画着一个骷髅头。

  当先带路的家将,挥手示意篷车停下,立刻勒缰停下,直奔谭云乘坐的篷车前面。

  其实不用他通报,篷车已停,谭云已当先下车。

  群豪鱼贯离开了篷车。

  家将一欠身,道:“二少爷,骷髅铜牌拦道。”

  谭云哦了一声,道:“准备迎敌!”

  人却大步行近铜牌。

  岳秀、朱奇等也鱼贯跟去。

  铜牌大于面盆,挂在一杆梨花枪上,竖立道旁。

  回顾了岳秀一眼,谭云低声说道:“岳兄,这骷髅铜牌,还有一个另外的名字。”

  岳秀道:“什么名字?”

  谭云道:“叫做死亡的标帜!”

  岳秀道:“谭兄对这铜牌的来历,是否很清楚?”

  谭云道:“兄弟只是听人约略的说过,对于详细内情,我还不太了解……”

  回首一顾朱奇,接道:“朱兄……”

  朱奇一躬身,接道:“不敢当,二公子,你和我们主人称兄道弟,朱某不敢逾越,你叫我朱奇。”

  谭云笑一笑,道:“你们和岳兄的事,是你们之间私事,但以朱兄在江湖上的声誉,兄弟应该称你一声老前辈才对。”

  朱奇道:“这个,二公子,老朽越发的不敢当了。”

  谭云道:“所以,在下也不和你客气了,咱们各交各的朋友。”

  朱奇道:“二公子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