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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灵》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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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设对方是王子派来的人,把刚才的话传到王子耳里,那他们在印度度过的每一天,都会变成亡命窜逃的时光。

  凌渡宇疾如飞矢,那间扑进厨房里。

  厨房空无一人,向屋后的大窗打了开来,封着窗门的防盗铁枝,给割断了三条,恰好容一人通过。

  凌渡宇毫不停滞,飞身穿窗而出,一个斗,美妙地站在屋后花园的泥地上,眼光一扫下,恰好见到一团黑影,跨越高墙,消失在墙的另一面。

  凌渡宇一声不响,紧蹑而去,一个弓弹跳跃,藉手攀之力,翻到墙的另一边。

  那是一条长长的窄巷,两边均投在无尽的黑暗里。

  换了是一般人,一定会生起歧路亡羊之叹,可是凌渡宇拥有超乎常人的灵觉,强烈地感到敌人往左边去了。

  凌渡宇迅如鬼魅般往左方追去,刚走出窄巷,刚好捕捉到那团黑影,在微弱的路灯照射下,向巷外长街的右方疾奔。

  凌渡宇如何肯放过,全力狂追。

  他的脚步迅捷有力,转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黑影惊觉回头。

  凌渡宇迫近至十码之内。

  那人非常机警,一看凌渡宇的来势,自知无法逃遁,索性转过身来,手上拿着黑黝黝的手枪。

  凌渡宇迫近至四码之内。

  那人提起手枪,待要发射。

  凌渡宇滚倒地上,以肉眼难以分辨其动作的速度,抢到那人脚下。

  那人正要发射,凌渡宇猛拉他的双脚,立时使他站立不稳,变成滚地葫芦。

  一声娇叱和凌渡宇的呼声同时响起。

  跟着是奇怪的沉默。

  凌渡宇紧紧压着对方,眼睛离开她冰雪般嫩滑的俏面,只有三寸许的距离。

  两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

  凌渡宇首先道:“你要来探访我们,我们欢喜还来不及,为何要这样鬼鬼祟祟?海蓝娜大小姐。”

  海蓝娜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大眼睛一闪一闪,棱角分明的小嘴却紧闭成一道温润的横线,面上泛起骄傲不可侵犯的神色。

  换了是别人,凌渡宇一定紧挤一下她动人的胴体,不规矩一番,报复她的傲态,但想起老朋友沈翎对她的微妙感情,又似乎不太适合,正容道:“假若你答应乖乖的随我回去,我让你起来,怎么样?否则!嘿……”

  海蓝娜难以觉察地点头,表示应允。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反而使凌渡宇怀疑起来,当机立断,右手把她的手枪缴了过来,另一只手迅速在她美丽的胴体上摸索。

  海蓝娜扭动身体,抗议道:“你干什么?”娇声软语,在这样的情况下,分外令人心动。

  凌渡宇跳起身来,道:“搜身完毕,没有武器,你可以起来了!”

  海蓝娜敏捷地跳起身来,一巴掌向凌渡宇掴去。

  凌渡宇闪身来到她身侧,左手一把抓着她打人的玉手,反扭背后,另一手搂紧她的蛮腰,贴在她耳边道:“对不起!你应该明白自己作贼的处境,现在请先回屋里,若我有不对的地方,愿给你也搜身一次。”

  海蓝娜贴在凌渡宇的怀抱里,胸口强烈地起伏,沉浸在盛怒之中。

  僵持不下时,沈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道:“凌!都是你使得……噢!什么?原来是你……”

  海蓝娜怒道:“是我又怎样?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还不放了我!我是为你们好,才找你们。”

  凌渡宇向走来的沈翎苦笑道:“老沈!你看怎么办?”

  沈翎笑道:“我们能怎么办?放了她吧!”

  他眼中满是笑意,罩定海蓝娜的俏脸,后者不屈地把俏脸偏向一旁,彷佛不愿给对方饱餐秀色。

  凌渡宇耸耸肩胛,松开海蓝娜。

  海蓝娜伸手整理秀发,大模大样地越过沈翎,向长街另一端走去。

  凌渡宇向沈翎施个眼色。

  沈翎摇摇头,示意让她离去。

  海蓝娜没入黑暗前,转身道:“记着!这笔账,一定会和你们算个清楚。”转身走了。

  凌渡宇摇头苦笑道:“这样恶人先告状,你遇过没有?”

  ***

  片刻后,两人返回屋内。

  厨房的后窗,锯开来的铁枝,首尾端都黏着胶状的物体,看来他们未回来时,已给海蓝娜割了开来,又用胶黏上去,他们回来时,海蓝娜躲在厨房里,见势色不对,急忙逃走,可是终究逃不过凌渡宇的追捕。

  沈翎把凌渡宇带出屋外,来到凌渡宇感到有人窥视的位置,指着窗玻璃上一个三寸许直径的圆形物体道:“我扑出来时,人早走了,却留下这扩音窃听器,所以那人虽未入屋,我们的说话,却休想有一字瞒过对方。”

  凌渡宇呆了片晌,道:“老沈!形势愈来愈复杂了,你一个人怎应付得了,无论你怎样说,我也要留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沈翎默然不语,心中却不愿凌渡宇卷入这个漩涡。

  凌渡宇道:“你信得过海蓝娜吗?”

  沈翎反问道:“你呢?”

  凌渡宇略作沉思道:“不知怎地,我直觉她没有恶意,虽然她的动机不明,但放了她,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跟着望进沈翎眼内,正容道:“好了!你也应告知我事情的真相,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想钻个几千米的地洞来玩耍!”

  沈翎道:“明天一早,我往瓦拉纳西,实地处理开采的事情,你留在这里……”

  顿了一顿,续道:“我在这里有间公司和十多个职员,你负责所有器材托运的事宜和支付费用,事了之后,再往瓦拉纳西和我会合,届时我一定将整件事和盘托出,如何?”

  凌渡宇微笑道:“一言为定。”

  他像是知道了很多,却又是一无所知。

  那就像生命,你以为知道了很多,其实永远是个提灯的盲人,不知手中的灯笼是否熄灭了。